读唐诗（136）‖孟浩然《听郑五愔弹琴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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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郑五愔弹琴

孟浩然

【题解】

      这首诗借写听琴，抒写了自己的情志。诗开篇便把郑愔比作善饮的阮籍，又用“半酣”时以袖拂琴等细节描写，突出郑弹琴时潇洒不羁的神态。接着用“一杯弹一曲，不觉夕阳沉”来表现他精湛的琴技和令人陶醉的情景。最后在赞美琴调高雅时表明了自己“意在山水”的夙志。诗的韵律明快流畅，本身就像一首悦耳的琴曲。

阮籍推名饮，清风坐竹林。

半酣下衫袖，拂拭龙唇琴。

一杯弹一曲，不觉夕阳沉。

余意在山水，闻之谐夙心。

【译文】

郑愔像阮籍以善饮著名，

畅饮在清风吹拂的竹林。

酒至半酣甩下衣袖，

拂去龙唇琴的浮尘。

饮一杯美酒弹奏一支曲，

不知不觉间已夕阳西沉。

我的志趣本来在寄情山水，

听这琴曲恰合我的本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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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赏析】       孟襄阳（孟浩然，襄阳人，世称“孟襄阳”）性疏狂、好节义、交游广阔，良朋遍四海，郑愔和他少年相交，情谊颇厚。此诗，便是一次听友人弹琴后，有感而作。       诗一、二句入笔疏阔，未言琴，先用典摹人，以阮籍比郑愔，言其擅饮，也擅琴。“清风坐竹林”句，既是实写竹林欢筵、清风微拂、友人相聚的情景，又是虚写，是竹林七贤典故的一种化用。       三、四句，顺承首二句之“名饮”，描绘了欢宴中途，酒至“半酣”，郑愔即兴鸣琴的情景。其中“下”“拂拭”描写得极细致、自然、传神，读之，似恍然能见一位豪放、洒脱、旷达的高士纵酒弹唱的不羁身影。“龙唇琴”为古琴名，此处借指琴，暗喻郑愔的琴名贵，人品也贵重。       五、六句，诗人笔锋顺宕，写了郑愔边弹边饮的具体情形。“一杯弹一曲”摹其狂放自适、豪兴气派，“不觉夕阳沉”则以时序的悄然推移，写听琴者的沉醉着迷，间接赞郑愔琴艺高妙。      史载，孟襄阳极擅琴，琴艺非凡，能让他“不觉”时序转圜、陶醉其中的琴声，其妙趣、其精湛，可想而知。由琴声，联想弹琴之人，恍然也能见其风度之一二。      七、八句，诗人没再摹琴，而是即景抒情，直言自身“意在山水”，而郑愔之琴声恰与他“夙心”相谐，知音之意，呼之欲出。细细品之，亦颇见其味，无论人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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